京城,玉熙宫。
嘉靖很久没有亲自看过案卷,这时候却在1字不漏地读着。
这是黄锦派人在这段时间审出来的,总共是8个当年的王府属员,官职最高的是1个右长史,最低的是1个司膳,也就是厨头。这些人供述,基本上都收了严福的钱,最多的是3万两,最少的是两千两。对这些人来说,这已经巨款了,在京城都能买到宅子了。这番大手笔,自然是要请托大事。
但很可惜,这些人只说严福让他们监视景王,每隔旬日回报景王的生活细节,从如厕、吃饭、睡觉,甚至打鼾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饶是嘉靖堪称骨灰级的权谋家,看到这些内容也是1头雾水,想了好1会儿,仍是毫无头绪。但心底的1股怨毒,却是越来越浓重……毕竟,这是自己儿子,竟然被人这么欺负了!
这时,
他强忍住愤怒,用拂尘把案卷拨到1边,讥诮道:
“忙了那么久,就搞出来这些?”
吕芳、黄锦都侍立在1旁。吕芳扯了扯黄锦衣服,道:“万岁爷问你话呢,快说啊……”
黄锦跪下道:
“禀皇上,奴婢问了,这些人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,也不知道严世藩为什么给那么多钱……奴婢琢磨着,景王多半就是被这些人给逼疯的!这样谁受得了啊?天天78个人盯着?景王可聪明了,哪里会不知道是有人要害他?这叫天不应、叫地不灵的,时间长了,也就受不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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