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啊!
哪里逼你了?
徐阁老这话就过了!
我等心里只有感激!
请徐阁老再受我等一拜!
哗啦一下!
值房内外再次跪倒一片,人人自是嬉皮笑脸,只觉得这事太好玩了,徐阶简直是比千刀万剐还痛苦。
徐阶这时已经由怒转恐,心里只剩下害怕,只觉得眼前的人,个个都是话本里的妖魔鬼怪,这简直就是活吃人啊!
他闭上眼睛,心里反而有了一丝平静—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被他们这样架着,又能如何?皇上要怪,自也怪不了我,只不过今日之事太过诡诞,就算传之后世,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他黯然叹息之中,两道清泪悄然滑落。
这时,白启常见他不肯就范,给葛守礼使了个眼色,两人一左一右,冲到徐阶身后,葛守礼摁着他肩膀,白启常将毛笔塞进他右手,紧紧握住,使劲伸到桌面上,大声道:“请徐阁老签押!
徐阶挣了几下,哪里又是这些四五十岁人的对手?竞是被死死摁在太师椅上,而白启常年富力强,已经握住他的手,将笔触伸到了那张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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