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禁苦笑,方才还在想屯堡没用呢,这不,活生生的例子又来了——有人直接就开门揖盗了……
很显然,俺答不愿意在交战初期消耗太多,因此跟严嵩勾结起来。严嵩呢,打着当年土木堡之变、庚戌之变的旗号,推说京师防卫最为重要,这自然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,任谁也不敢反对。但这么一来,空门大露,就给了俺答长驱直入、兵临城下的机会。
说到底,严家是朋党优先、国家其次。为了把朱墨弄死,把变法扼杀在摇篮,可谓是突破了一切底线了。
朱墨没有感到出乎意料,只是感到特别悲哀——
为什么?
为什么才向老百姓立场倾斜了一些,就会被如此痛恨?竟然连内外两边的死敌,都能联手起来?
不仅如此,张居正、虞祯这类清流建制派,也对自己若即若离,根本拿不出一点正义感!而平时呢,他们可是一个个的能把自己都感动的要死!
也许,这就是最深层、最玄远的历史之力吧?这种力量,让他们就算面对一个好人,也可以把心肠硬到令人可怕的程度,可以放弃一切的道德准则。这就是封建官场最冷酷的规则。
想着想着,
朱墨不由感慨,道:“严嵩这么一让步,俺答估计已经到得胜堡了……咱们可不能在这里坐等啊。”
王崇古在诸人之中,头脑算是最好的,此时意识到一点什么,悠然道:“为什么是三边总督给朱公子写信呢?这又是何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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