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
朱墨忽然收到了张居正的密信,兵部八百里加急送来。
展开一看,心头肉竟跳了一下——
“子玄如唔:
闻俺答顿首,草川封贡,江南诸友皆奔走相告,始信庙算高者,胜算多也。愚兄蹈子玄之迹,织造、盐场诸般,皆入佳境。元日而后,丝绸可陆续交货,盐场亦开三十余处,四民颇乐见之。
然南浔、松江之奴变,邸报不能尽述也。愚兄观之,事非寻常,恐酿巨变。何则?按察使殷正茂将欲弹压,而缙绅、书院流言再起也。旬日之中,惟恐血案将成,弟恐为天下所刺也。吾固知子玄绝非墨法者流,然佃奴若喋血,则百口莫辩,能不慎欤?”
怪不得乐极生悲、日中则移啊……
“我刚得意几天,黑云就压城了……”
他反复再看了几遍,已经看出了一个圈套正隐隐套过来——
殷正茂是当时为高拱举荐的人,代了何茂才的按察使,目的是给张居正掺点沙子。他们虽然都是清流,却有所不同,且高拱、张居正两人是竞争首辅最激烈的。当时这样考虑,算是很合理,可现在看来,还是飞出了幺蛾子。
他想起来,高拱是个法家倾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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