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大雪、
此时已接近年关,城中入夜就没有什么行人,鹅毛大雪簌簌而落,严世蕃乘着轿子,望着空寂的人间,一时竟不知身在何世?
此刻,
他刚从陆炳家中出来,回想着宣大这一局棋,心头时不时地痛如刀割,又悔痛难当。
跋扈了十几年,他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,而今日与陆炳、张二深谈,却深深感到恐惧——如果再失败一两次,二十年偌大的基业,恐怕就要黄粱一梦了。这十几年来,他抓了多少人,打死多少人?这回,一想到阴冷的刑部大狱,浑身汗毛就竖起来。
还好老爷子活着,也还脑子清爽,提前找到了陆炳,否则代王妃那个婊子就要把人供出来了。而饶阳郡王那个蠢货,已经被朱墨拿到了私通俺答的书信证据,如果再让朱墨拿到自己跟这个蠢货的把柄,那就真的要下狱了……
还好,
张二也很害怕,此刻已经准备在半路上暗杀饶阳郡王。这些老牌锦衣卫做起事来,自然是干净利落,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。
这一局,应该是翻过来了……
“唉,我严世蕃自负聪明一世,到头来却败给了一个毛头小子……这些年真是荒废了……”
他自怨自叹,无比懊悔,而一股争强斗狠的性子立刻又浮上来,喃喃道:“朱墨啊朱墨,劳资不信就斗不过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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