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在墙头不动,又观察一番,高府果然简陋得可以,两个老妇住在伙房旁边一间柴房里安身,看门的老头却是住在大门旁一间窝棚里。大雪天气,其冷可想而知。
朱墨不禁心里啐道:死高拱,装比犯,你自己顾着装,可是苦了这三个老人了。这种天气,就是冻死人也不奇怪啊。可见这人真是个没人性的……
他又抓着墙沿,慢慢放下来,一着地就赶紧趴下,一动不动。在观察一会儿,没有人发现,这才摸到西北角书房。
这高拱,此时已经睡着了,虽在门外也能听到鼾声。
朱墨趁着鼾声,轻轻推开房门。
这高拱,装是装到了极致,连门户都不锁,搞所谓的“以示天下夜不闭户之诚”。这两年在京城,早就听那些翰林学士聊起过了。
这书房,虽然很是宽敞,案桌、书架也很气派,可装饰几乎没有,如果不知道的人,还真以为是个大清官的私人空间呢。
案桌下有三个抽屉,其中一个倒是上了锁。但朱墨少年时可是走江湖的,这点玩意儿可难不倒人。他用一根铁丝,戳了几下,啪塔一声,小锁打开。
抽屉里果然是私人书信,还有两本书稿,虽然不厚,也有个二百来页。书信约莫有二三十通,趁着雪夜微光,朱墨看清楚了,压在上面的三四封,不是殷正茂写个他的,就是他写给殷正茂的。
而书稿呢,随手翻了几页就可知,全都是高拱的法家心得。什么《商君书余论》、《法经今得》之类,只要是个读书的,一看就知道是不折不扣的酷烈派法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