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居正可是绝世之才,临危不乱的功夫那可不是吹的。这时心思澄明,已然想到了疑点,问道:
“子维,那些来挤兑的富户,是亲自来,还是叫管家拿着票证来的多?”
张四维沉吟一会儿,若有所思道:“恩相所见不差,我见确然是管家居多,这么说,是缙绅之户多?”
张居正锊锊须,道:“这就对了!应该是严党在背后唆使,对咱们釜底抽薪啊……”
两人叹口气,各自琢磨一会儿,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。
张居正踱了几步,已经想到良策,淡定道:
“他们会借势逼迫,我们也可以借势拖延……子维,你就来执笔,我们拟一份告示,就说,江南奴变情形未明,抗倭形势严峻,阳明官学之事,天下哗然,根本动摇,朝廷和省里暂时无暇顾及官营钱庄的事,凡欲退出者,可登记在册,待奴变大案查明真相,按息退还,不论违约。”
嗯嗯,
两人不停点头,感觉这张太岳果然牛逼。
这个告示干脆直接点名了阳明官学和奴变之事,就差明说“你们这些人都是故意捣蛋”了。
马自强饶有才干,也道:“对!恩相说的是,既然是缙绅多,我们就可以敲打一下,也不用客气!若是普通富户,自然可以退还,但也需按约定扣掉那个什么违约金什么的……”
他们自然不明白这些概念,那些文书,本来就是朱墨乱七八糟拟出来的。什么违约金,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很是拗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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