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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午后,
万松书院。
朱墨、李贽、吕坤尚未步入大门,就听得一片欢笑之声。
森森古柏之间,空地上座无虚席,士子们团座在前排,后面和四周都是普通人,有的还是妇孺。
石阶上方,设了一座讲坛,何心隐却没有入座,而是站在团座的人群之中,讲授着彻悟之法。
“吾上回说到,阳明先生游南镇,一友指岩中花树问曰:天下无心外之物,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,于我心亦何相关?阳明先生是如何回答啊?先生说:汝未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;汝来看此花时,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,便知此花不在汝心外。
大家知道这是何意吗?那就是从无心外之物!无论什么道理,若心不能明白,则等于无有。上回,也有人问,说尧舜之世到底存不存在?吾便让大家回去思想,今日大讲,不知你们可曾想明白了一些?”
哗!
满座立即扰攘起来,士子们热烈得很,纷纷交头接耳。满场的百姓、妇孺也是乐呵呵地小声谈论。
一个士子刷地站起来,大声道:“何夫子,学生认为尧舜之世也是圣人之制,自然是存在的,只要师法圣人,自然可至尧舜郅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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