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念头其实在每个人心里都盘旋着,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,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诡异微妙。
不知过了多久,许多人两眼发昏之际,耳边终于听到了景王嘶哑刻薄的声音——
“有这么一个人……祖辈辛苦耕作,节衣缩食,过尽了清贫的日子……到了父辈,小有积蓄,略置了一点薄田……小康之家,耕作有成,自然就要读书……恰巧,这家人出了一个伶俐小儿,日夜苦读,走访名师,少年时一举成名……而后又连番科举胜出,终于到了京城,点了三甲……一时鲜衣怒马、雄姿英发,后来,又娶了尚书千金,清廉为官,从翰林院到六部,终于成了大学士……
家乡人呢,自然是深以为荣,又兼他清正廉洁,于是就有了树碑立传,就在那书院碑林、乡间水井之处……人之常情,自己伸张了,就要兼济旁人……于是乎,也增置了一些薄产,收了一些投献……”
景王忽然像是说书人一样,沉吟片刻,却自问道:
“这有何不妥吗?满座皆说,人之常情,无有不妥……有客又道,如此之事,羡煞旁人,但凡是个有血肉的,谁不心向往之?可见这人是绝无差错的……可天意弄人,呵呵……”
“有一日风雨突变,改弦更张了……于是乎,你方唱罢我登场,走马灯似的换着景物……这人呢,就被另一个大学士给活活烧死了……要说这其中有什么缘由,何以至此?为何是此人受死?偏偏不是别人呢?满座听书的人,却是一个也答不上来……”
“你们,谁答得上来啊……”
景王像是自问,又像是问满场的人,意态有些恍惚,又有些反常。而满场的人,早听闻这个景王是个疯子,此刻见他神神叨叨,想到传言未必有假,一时愈发毛骨悚然。
景王长长叹了一声,又自语起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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