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朱橚似乎有些明白,老爷子这话好像并不是随心而欲骂出来的,而是意有所指。
“你呀,成不了大器,你就是命好,是咱揍出来的!”老爷子又哼了一声,瞥了下朱橚的鞋,“猪粪咋了?前五十年,你爹我见着猪粪,都得捡起来拿家去,这是好肥料!到你这,连味儿都受不了啦?这味你受不了,死人发臭的味你闻过没有!”
朱橚抬头,“是儿子无能,父皇息怒!”
“咱没怒,是气!”老爷子白他一眼,“今日给你找个俏活儿。”说着,一指山头上,“去,那把四五叉,把那边的粪堆翻咯。粪得晒透了,才是好肥。就好比人,里里外外都得硬实才能立得住!去!”
从开始到现在,朱橚就说了一句完整的话。
也不敢再多说了,硬着头皮朝山头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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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”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,不住摇头,“这两步道让他走的,跟受风了似的!”
“您老消消气!”朴不成端着一碗水笑道,“五爷都让您骂迷糊了!”说着,笑道,“您也知道,五爷从小就这样,一挨骂就懵!”
“哼,所以咱说他成不了大事,让人骂几句都能懵,还能干啥?”老爷子喝口水,一抹嘴,“哎,你呀,你是没当过爹,你不知道当爹的难处!”
朴不成站在原地,脸上褶子抖抖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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