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上海,王冠樵终于松了一口气,才告诉一起同行的其余几人,刺杀佐田秋的计划失败了,阿四被抓了。
“不去救他吗?”这是一行人普遍担心的事情,王冠樵说,“即便要救,也得等风声过后,再想办法打听他的下落。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先找个能暂时落脚的地方。”
阿四与王冠樵是远房亲戚的关系,不像其他几人,都只是同乡,没什么好多言。
王夫人从他们行进的方向,判断出丈夫打算去投奔沈叔公,事先却未曾与她商讨便做这样的决定,有些埋怨。乘着其他成员不注意,她私下对丈夫说:“怎么也不先和叔公他老人家打声招呼?”王冠樵听出她心有不满,只得耐心解释:“临出上海前,给叔公发了电报。我们去之后,可是给叔公他老人家带去三个壮劳力。”王冠樵边说,边向自己的夫人示意另外两位同乡,再加上他自己,确实是三个青壮年。既然都这样说了,王夫人也不好再坚持批判丈夫,便只默默跟着赶路。
王冠樵和阿四都是太仓人,各自的祖上分别是自称琅琊王氏的王世贞和他的胞弟王世懋,传到他们俩这一辈,二人这“远房亲戚”着实是非常遥远了。
原本,王冠樵有那么一闪念,是想沿着沪太路一直往北、出了上海就能回太仓老家了。只是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,太危险了,很容易将日本人或是汪伪的人,引到自己的家乡。
出了上海之后的路就好走许多,没多久,王冠樵一行人便来到了吴江沈氏的祠堂,找到了沈叔公。起初,沈叔公收到王冠樵发的电报,还b较担心,这么突然要来“投奔”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但见沈己珍和王冠樵一起过来,还带来两名陌生的年轻人,想来,还是待会儿私下问问自家侄孙nV儿吧。
沈己珍就是王夫人,属吴江沈氏的旁支。虽然是旁支,但是沈叔公辈分在那里摆着,所以族里让其看守祠堂。祠堂里有几间厢房,原先建造祠堂的时候,出于方便留宿祠堂而建。收到王冠樵的电报后,沈叔公就收拾了其中两间出来,给他们夫妻一间、另外两个小伙子住一间。
“你们的房间都在西厢房,我和己珍是旁支,所以那边的东厢房不能去。其他就没什么了,问己珍就可以了。”众人点头称是,叔公见他们都拎着行李,就准备先回自己住的房间,他的房间在祠堂进门的待客厅侧边耳房。王夫人见他往外走,便先放下自己的行李,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,追了出去。
王夫人回身看了一眼,其他人都还待在各自的厢房里,才开口:“叔公,冠樵这次是先斩后奏,这些你先拿着。”塞过去一把钱,沈叔公赶紧推辞,王夫人紧握住叔公推辞的手,“拿着吧,你向族里也好交代。”听己珍这么说,沈叔公也就迟疑着接下了这些钱,问她:“你们打算待多久?”王夫人回头看了看厢房门口,摇了摇头:“还不知,我回头问问冠樵。”想起了王冠樵说的“三个壮劳力”的话,王夫人问:“对了,叔公您看,让他们给族里充当劳动力如何?”
农耕文明里,尤其是生产力不发达的情况下,青壮年与牛,同样都是非常重要的生产资料。这突然之间,就来了三个身强T健的生产资料,沈叔公也有点垂涎yu滴起来:“不错不错,年轻人就应该通过自己的劳动,来生产社会价值。这事儿,我去和族长说。”
送走了叔公,王夫人就进了厢房,把刚才的话都同王冠樵说了。王冠樵笑了笑,安慰她:“你放心吧,由我带着他俩,我们都会成为合格的生产资料地。”说完,夫妻俩不约而同地“噗”一声相视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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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本部自开战以来赚下的好筹码,由于诺门坎战役的惨败,而全数赔光。就连原本打算作为后勤补给的中华大地,也变成了深陷他们的泥沼。收到战报的佐田秋,脑海中出现了“J肋”这两个字。
糸sE响除了收到与佐田秋相同的战报外,还另外收到了来自参谋本部的严厉训示,责问其治下过于宽松,以致苏南地区的抗日武装力量有不断增长之势。“哼,要绥靖的是你们,仗打不赢就拿我们来堵那群政客的嘴……”刚想着,上级的电话就打到了糸sE响的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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